第47章:能争惯战
作者: 冰清玲章节字数:3146万

这一局沈傲连续翻了两番,一把就赚了三千贯,安宁蹙着眉,道:“沈学士,事先说好了,我可没有这么多月钱输给你。”

沈傲点了点头,互道了珍重,便继续往前走了几百步,这仁和县县衙便到了,天下的县衙规制都差不多,数道仪门重重而立,庄严肃穆,圣谕亭、告民牌、忠节牌坊彩漆斑驳,沈傲的家眷已经先到了一步,因此门口的小吏腰板伸得笔直,其中一个见到沈傲来了,立即将他拦住:“喂,小子,今日县尉大人到任,不接受任何诉讼,快走。”

这小吏便大笑起来,心里想,方才我说县尉要来上任,他便说自己是新来的县尉,哼,新来的县尉据说是今科状元,不但和国公、国子监祭酒连着亲,就是宫里的杨公公,也和他关系匪浅,那是天上一般的人物,一天吃几十碗燕窝粥的人,这排场能小吗?再看眼前这人,一看便是个落魄的书生,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,抓住机会便来打秋风,借着各种名目来见县尊,行个学生礼,便说自己没有了盘缠,没有银钱回乡,本来嘛,都是读书人,县尊顾及着士林的体面,多少会给打发一些出去,可是这些人拿了钱是绝不会回乡的,多半又是去熙春桥里厮混去了。 那熙春桥乃是杭州最热闹非凡的去处,莺莺燕燕,好不热闹,不知多少读书人一肚子的志气葬送在那里呢!

四人正说得起劲,突然听到外头的沈傲大叫:“什么人,鬼鬼祟祟!”接着便是一阵怒斥棒打声,有人哎哟地叫:“不要打,不要打,是我,是我,我是王……啊呀……我的腰,我的腰折了。”

沈傲听她这般一说,心里苦笑连连,原来自己已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汉『奸』了,不由既喜又忧起来,喜的是这二人既是打着这个旗号来杀人,自然不会『乱』杀‘无辜’,自己的安全不成问题,忧的是他虽然看清了时局,奈何能够理解他的人并不多,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,尼玛的,人家都醉了,你还一脸清醒的样子,人家还能让你活吗?

程辉问沈傲打算什么时候动身,沈傲记起杨戬那边说还要过两日,花石纲的船队才会返程,便道:“后日这个时候,请程兄到我家去,到时你我结伴同去。”

唐严又咳嗽一声,面容缓和了一些,听他这一说,倒也好奇起自己看的是什么书,方才只是拿书来装装样子,于是连忙翻到书面一看,这一看,脸『色』顿时有点儿不好看了,这书面上端庄地写着《女诫》两个字,连忙将书放到一边,看了沈傲一眼,见沈傲似笑非笑,一时也无话可说。

与夫人们交代一番,又叫刘胜去打点行装,沈傲便亲自骑了马,到祈国公府寻周正,将朝廷的任命透『露』出来,周正认真地为他分析道:“这一趟你去仁和县倒不必有什么牵挂,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恩旨升任的,不过那个昼青,你要小心一些。你们二人一个是县丞,一个是县尉,唯有压那昼青一头,你才有出头,陛下如此安排,只怕也是要拿这昼青来考校你,你好自为之吧!”

二人坐下,杨戬道:“这一趟你和那个昼青一道去仁和县赴任,你要小心些,这昼青,是陛下拿来考校你的。”

手足并用之下,周若满是羞涩,想要拒绝,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让她拒绝沈傲,她已经是沈傲的妻子,现在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,压下心里的胆怯,道:“夫君,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
陪着同窗坐了一会,众人喝了茶,便又要走,说是还要去给吴笔道喜,沈傲兴致倒是好,干脆道:“那我也去。”

他心里忍不住腹诽,却也觉得有些悲哀,自己和吴笔都是幸运的,这幸运的背后,又不知有多少人的心酸。

沈傲知道这是店伙招揽生意的手段,只哈哈一笑,拿了菱形铜镜会过了帐,道:“依我看,这铜镜你们收来最多不超过五百文,这一次就当让你们讹我一次。”说罢,抬腿走了。

周正认真地细看起来:“似是胭脂之类的物事。”

夫人倒是有点儿怨气:“就是再忙,也总要吃个团圆饭才是。”

立即有伺候的小吏去耳室请人,那刘公公见苏柏来叫,忙不迭地来了,苏柏道:“立即封这份卷子进宫请陛下御览。”

一开始,夫人还对这门亲事有些抗拒,总是觉得沈傲的妻子太多,周若嫁过去,没准儿要吃亏。可是现在一想,也渐渐接受了,便都往好处里想,总是觉得沈傲与周家关系紧密,断不会亏待了周若。

赵佶的目光落在沈傲处,沉默了片刻,道:“沈傲,你方才的话也很有道理,朕要再思量思量,退朝吧。”接着起身站起,甩了甩袖子,疾步走了。

周若晕乎乎的,从沈傲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真挚,她迟疑了片刻,似还在犹豫,低声呢喃道:“你先放开我好吗?”

周若去寻了『药』膏来,给他敷了『药』,口里埋怨道:“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,夜里爬女人的闺阁,若是教人看了,非打断了你腿不可。”

吴三儿道:“沈大哥,发生了什么事,你的脸『色』有些不太好。”

因此,现在先做的,就是在诗册和周刊上大做文章,令外地的考生对它们产生依赖,其实人的习惯一旦养成,就很难更改的,比如有的人已经习惯了清早去喝口茶,有的人清早喜欢去跑跑步,而沈傲的主意就是让外地考生们在汴京养成一个习惯,清早起来,先看看最新一期的周刊或是诗集。

唐严本想说什么,见沈傲很是坚决的样子,也就不再说了,只是勉励他好好考,又送了几本书来。

赵佶笑了笑,朝杨戬使了个眼『色』,杨戬会意,立即撑着油伞出了文景阁,径往府库打了个圈,抱着一方锦盒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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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桑儿听沈傲说得颇有道理,还是忍不住抗议道:“我都说了,窃贼一定不是安叔叔,安叔叔的爹是我爷爷的家将,父子二人对我们狄家忠心耿耿,他若真是贪财,根本不必去偷。”

沈傲淡然道:“到底如何,考过了就知道。”

沈傲屁股还没有坐热,却又要陪着这皇帝去压马路,心里很不自在,却不得不点头道:“遵旨。”

喝完了茶,约莫要到授课的时间,沈傲这才知道,这件事闹得极大,各种流言蜚语传出来,说什么的都有。到了夜里,终于有准信传出,说是太学生下午集体去了正德门外上书,最后都被人赶了回来。

安燕查验了酒具,看不出作旧伪造的痕迹,才是颌首点头,甚是满意,对怪人道:“兄台,这酒具就归我家小『奶』『奶』了,钱嘛,兄台带走吧。”

眼见小辣椒掀帘进了后厨,王茗一拍桌案,道:“好男不与女斗,哼,诸位举杯,我们先敬沈兄。”

一行人兴冲冲地下了楼,沈傲被人包围着,看到外头的大雨,高呼道:“我忘了戴蓑衣,我新换了干净衣衫的。”

万条细丝,『荡』漾在半空中,『迷』『迷』漫漫地轻纱朦胧笼罩;先是如丝的小雨从空中降落,给汴京披上蝉翼般的白纱。

“他就是沈傲?哼,就是那个畏缩在国子监里的所谓的汴京才子?依我看来,他也不过如此。”

许多人已是义愤填膺,方才沈傲踱步过来,还有人对他抱有期望,以为他『迷』途知返,要随他们一道上书,谁知竟是来献画。江南洪水成灾,无数人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一夜之间妻离子散,这个沈傲,竟还有闲心来献画!真是无耻之尤,恬不知耻。

正是这时,急促的脚步传来,一个内侍推开虚掩的门,跪地道:“陛下,沈学士献上一幅书画……”

赵佶定神一看,顿时愣住了,这哪里是画,只是一片空白,倒是白纸的上首,是一手龙飞凤舞的大字,上面书写着‘江山万里图’五个字,下落处还有题跋,写道‘学生沈傲进献御览’几个蝇头小楷。

赵佶沉『吟』片刻,却是摇头:“朕只擅花鸟,万里江山……只怕真画出来,要教人耻笑。”他倒是一点都不忌讳,谈起作画来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
沈傲冷笑道:“这岁币,国使还想要吗?”

耶律正德勉强扯出一笑,道:“上高侯『性』子虽是冲动了一些,却很对我的胃口,请贵国千万不要惩戒他,恰恰相反,若是有机会,我还要和他交个朋友。”

耶律正德深以为然,望了危襟正坐,一身正气的沈傲一眼,却是苦笑:“五六千贯,这不是小数,此人的胃口实在太大了些。”心中想定,满脑子想着如何筹措贿赂的事,又回到沈傲的座前,道:“沈钦差洁身自好,鄙人佩服之至,既然沈钦差不收如此贵重的礼品,那么过几日,鄙人便送一些辽国的特产来,这些特产都不值几个钱的,不会教沈钦差为难。”

身后两个武士应诺一声,随着耶律正德冲进去,门子拦不住,便扯住汪先生,道:“你……你们要做什么,这可是私宅,是祈国公府,你们是要造反吗?”

杨真道:“已经让人去叫了,立即就到,契丹人叫我们交出肇事凶手,哎,别人倒也罢了,上高侯是断不能交出去的。”

杨真心里叫苦,先请上高侯坐下,上高候看见沈傲,便道:“我认识你,你是沈傲沈才子!哈哈,想不到今日在这里撞见,祈国公府上的酒宴,我就坐在外厅里,还和你喝了一杯,沈才子是否还记得?”

撂下了这一番话,沈傲也板着脸对上高侯道:“上高侯,你既已知罪,还不快回去面壁思过?哼,你看看你做的好事,下次再犯,绝不轻饶!”

时间不早,沈傲也告辞走了。

“沈傲?”汪先生愕然了一下,道:“将军,学生在奉圣州时就听说过此人的才名,这人可不好对付,说不定近日的许多事都是他怂恿的。”

武士领了命令,立即去了。

沈傲灵机一动,道:“陛下,万岁山毕竟是假山,看上去有无数奇石怪木堆叠,但比起真正的名川来,还是差之万里啊!”

中途去了一趟吏部,吏部乃是六部之首,掌管天下官员的品级开列、考授、拣选、升调。就是封爵、世职、恩荫、难荫、请封、捐封等事务也一并由吏部掌握。因此,莫看这吏部衙门在众多衙门们显得极不起眼,公衙前门可罗雀,其权柄之重,却足以让人生畏。

“呀,状元公好大的口气。”众人纷纷笑作一团,也不好再计较沈傲的诗词是好是坏。

“哦,这样啊?”沈傲颌首点头,心里一松,倒头睡了。

过不多时,那辕门之内,突然生出一声炮响,胡愤身穿绯服,带着大小将校出来,这阵势,不像是迎客,更像是黑社会砍人。

沈傲已站起来,先举杯在小厅敬了一圈,随即到外厅去,外厅的宾客见沈傲出来,纷纷道:“沈状元来了……”于是呼啦啦地看过来。

两位侍卫听罢,却是一头雾水。第三百九十四章:大喜

等到唐严让沈傲说爱慕之词,唐夫人眼眸儿一亮,忍不住道:“来了,来了,不知这沈傲会怎么说。”

夜深人静,本是不便打扰的,沈傲想起还要对唐严解释,单凭唐茉儿一个女儿家只怕一时也解释不清,说不定还会受到父亲责怪,便道:“好吧,我也进去。”

女儿家最紧要的是名节,唐严岂会不知,虽说沈傲是事急从权,可是这件事传出去,自己这女儿将来还怎么嫁得出去?而且是茉儿亲口承认她是沈傲的未婚妻的,这可棘手了。

沈傲欠身坐下,心里有些别扭,唐家夫『妇』的反应有点儿反常,平时他们都是闹哄哄的,今日倒像是结成了统一战线似的,很有默契的感觉。

推官道:“沈傲,你有旁证,高进也有旁证,你要告他调戏你的未婚妻子,可还有什么证物吗?”

沈傲呵呵一笑,只是那笑不及眼底,道:“我又不问这件事,我只问你,你说高衙内喜欢读书,那么高衙内平时都读些什么书?”

推官哪里敢承认高进是读书人,若是承认,非但是侮辱了自己,更是侮辱了天下无数士子,到时候自己要遭士林鄙夷的,颌首点头道:“高进绝不是读书人。”

高进看了高俅一眼,见高俅无动于衷,心中有些发急了,梗着脖子道:“我何罪之有,明明是这个沈傲殴打了我,我……我……”

轿中之人冷哼一声道:“大理寺来得好快。”

当时沈傲曾在大理寺审案,大理寺上下人等都是认得沈傲的,虽然已过去数月,隐隐约约地有些记不起,可是经由先前那差役的提醒,此刻都想起来了。

沈傲冷哼一声道:“你爹是高俅?他不是你亲爹吧?”

魏虞侯明白了,太尉要保全衙内,所以不能动粗,不过办法不是没有,这人既是蹴鞠社的教头,只要自己带人去打听出这蹴鞠社来,查明此人的身份,将这人的底细『摸』清,再去将他的亲属捉来,不怕他不投鼠忌器,想好办法后,魏虞侯躬身道:“大人,末将这就去打听这遂雅蹴鞠社。”

说着看了看天『色』:“时候不早,杂家要回宫去了,沈公子,你好好在府中庆祝吧,到时摆酒宴时莫忘了送一份请柬到杂家那儿去。明日清早你还要去宫里头谢恩,好好歇一歇,让满朝文武见识见识四考状元的风采。”

沈傲应下。

砰……这一声骤响教沈傲吓了一跳,只见唐夫人一掌拍在桌上,气势十足,朝着唐严狞笑:“你要反天了是不是?”

沈傲给周恒逗得嘻嘻哈哈地笑了,周恒也转忧为喜,又兴冲冲地道:“不过你是我的表哥,虽然心里有点儿不舒服,不过我还是为你高兴的。”

这一说,便教人无词了,周正吹胡子瞪眼道:“你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做什么,没的叫人笑话。”

沈傲心里不禁叫骂,丫的,这哪里是足球,明明是橄榄球啊,哼,早知道哥们叫人带斧头来了。

如此一来,整场比赛呈现了一边倒的势态,开局失了一分,范志毅等人士气一弱,打起来更是束手束脚,短短一炷香时间过去,吴教头那边已经连进两球。

赵宗也不为难沈傲,只好笑着道:“你若是有空闲,便来本王这里,这晋王府的大门,随时欢迎沈才子来的。”

吴教头放心了,时局十分明朗,他吴教头赢定了,今次在这赛场上击败了这不学无术的小子,便可名正言顺地将他赶出王府去,这晋王爷的蹴鞠社教头还是只有一个,那就是他吴教头。

赵宗惊叫一声道:“是啊,我也没有看见,她又跑到哪儿去了?”

赵宗前一刻还笑呵呵地向几个穿了队服的鞠客们看去,一下子眼珠子给惊得都要掉出来了,那漆黑的队服上,用白线分别绣了许多字,仔细辨认,袖口上绣的是‘王家铺豆腐好。’圆领衣襟上绣的是‘赵家炊饼喷喷香’,腰带上居然也绣着字?赵宗眯着眼睛看,认出来了:‘贪欢院,尽享贪欢。’

赵宗也正『色』道:“本王不管这个,若是今日你赢了吴教头,队服的事自然好说,可若是输了,这些队服就退回去,如何?”

唐茉儿那边因为去了邃雅山房,不在家中,因此沈傲也没有去借书还书的兴致了,倒是去了晋王府几趟,都是检验成果的,若是撞到了晋王,便敷衍几句,晋王见他无所事事,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了一个小和尚,一时也不知沈傲到底打什么主意,一时想沈傲这家伙莫非只是虚张声势,一时却又想沈才子一向不按常理出牌,颇有自己的风格,或许还有压箱底的本事也不一定。

谁知陈济摇头晃脑地咀嚼了沈傲的话,陡然笑道:“好,沈傲,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经义文章了。”

沈傲先是回答她第一个问题,道:“大清早到处『乱』跑的恰恰是你。”接着才是回答赵紫蘅的第二个问题:“今日我有事要来见晋王,郡主,只怕不能作陪了。”

蹴鞠虽已发展了千年之久,远在汉朝时期,蹴鞠便已出现,可是训练方法大多还是以练习球技为主,鞠客们苦练球技自是不错,可是在体质方面,却没有针对『性』锻炼。沈傲曾偷偷向人打听过一些蹴鞠赛的事,往往许多场蹴鞠比赛,一开始鞠客们生龙活虎,一个个精力充沛的展示出精湛的球技,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不断的对抗使得鞠客的体力大量流失,使得到了后半场,鞠客们的对抗往往就开始下降了不少,一些精湛的踢球方法由于体力的透支再也施展不开。

沈傲笑呵呵地谦虚几句,要掏钱来给赏,刘文连忙摆手道:“表少爷这是什么意思,要给赏,怎么也得放榜之后再说,现在我们是断不能接的。”

沈傲呵呵一笑,低声道:“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,表弟,我很看好你哟!”

周若道:“娘,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爹不是叫人回来说了吗?就算殿试出了差池,一个翰林书画院直院学士是跑不了的。”第三百三十四章:沈大教头

沈傲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,朗声道:“学生虽然不会踢球,却会教人踢球,吴教头是不信吗?”

如青铜鼎,按照礼制组合成的所谓“列鼎”,就有十分严格的规定,后世所流传下来的“天子九鼎,诸侯七,大夫五,元士三”便是当时社会主要等级特征。

所以,尤其是在楚王熊通当政时期,制造各种违制的礼器是绝对有可能的,楚国有这样的实力,也有这样的野心,他们将自己比喻为猛虎,将周王与东方诸侯喻为麋鹿,早已生出逐鹿之心。

这首词只有风化雪月,却没有触碰到赵佶的逆鳞,赵佶颌首点头,叫了个好字。

赵佶对求仙之事颇为热衷,这个典故他自是知道,心中忍不住唏嘘,情不自禁地道了一个好字,便不再透『露』口风,对阮试贡生道:“诸卿且退下侯旨吧。”

杨戬连忙下去嘱咐了,沈傲有一件事埋藏在心里,不吐不快,不过这些话又不好当着赵佶的面说出来,一时面带犹豫,赵佶见状,问道:“沈公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”

赵佶现出些许尴尬,随即哈哈大笑道:“谁叫我整日在宫中听到你胡闹的消息,若是不警告几句,又如何教你收敛?”

赵佶笑道:“好字,好诗。翱翔一万里,来去几千年,这句话恰与引鹤图相互彰显。”

“这个时候他又自称为朕了,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!”沈傲心中腹诽,只好无奈地说道:“陛下放心,学生绝不敢放肆的。”灰溜溜地出去,见宫殿外飘雨霏霏,原来是下雨了,现在是春季,细雨随时飘落,方才沈傲与赵佶相谈甚欢,不知外头的天气已是说变就变!

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男人吗?”沈傲心里呐喊,随即一想,是了,她们是宫女,常年呆在宫苑里头,除了皇帝还真没见过男人,罪过,罪过,本公子最近人品怎么越来越坏了,丫头们都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,正是幻想憧憬的时节,偶尔来个男人,看一看有什么不好?

试题已出,笔墨纸砚俱都是现成的,七个贡生纷纷举笔,不敢耽误。

他气定神闲,心无旁骛地握住笔杆,沉思片刻,作诗道:“漫天香雪落邙山, 花径草塘笑语喧。司马青衫成素裹, 情融玉羽醉云笺。”

这首诗意境并不优美,胜在能短时间作成,由此可看蔡伦的思维还是较为敏捷的,只略略一想,一首诗便生出来,整个诗篇虽只是写景,但也大致道出了试题中的一个冬字。

须知赵佶是个极重感情的皇帝,否则那陪他踢蹴鞠的高俅,那随侍他跟前的杨戬、梁师成,还有蔡京,这些近臣,哪一个没有遭人弹劾,但都是位极人臣。

晋王赵宗道:“皇兄,艺考选才,乃是先祖定下来的铁律,先祖仁皇帝曾言,艺试报考者不问出身,不问贫贱,但凡有一技之长,便可求取官衔、俸禄。这句话犹言在耳,为何今日有人却以礼要挟,这不才是无视礼法、大不敬吗?”

正在进退维谷之际,沈傲咳嗽一声,眼睛朝杨戬望去,微微向杨戬笑了笑,随即对着赵佶道:“陛下,能否让学生自辩一下。”

殿堂中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,许多人同情地看了王韬、王之臣等人一眼,这二人算是倒霉了,今次不但得罪了宗室,连带着这位权倾一时的内相也都得罪了个干净。

七八个贡生一齐道:“臣等洗耳恭听。”

赵佶望着这不徐不疾的沈贡生,心里反倒有些为他发急,咳嗽一声道:“沈贡生,时间可不多了。”

画试的贡生们纷纷围过去,沈傲也在其中,梁师成轻轻瞥了沈傲一眼,面无表情地道:“诸位请随杂家面圣去吧。”

与晋王相对而坐的,乃是致仕已久的太师蔡京,蔡京已是老迈,可是坐在这锦墩上,却是斜对着御案后的赵佶,欠身坐着,至始至终表现出万般的恭谨。

除此之外,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,都有不少的蹴鞠团体,沈傲多有耳闻。

晋王大喜,自豪地道:“叫神风社,沈傲,本王的蹴鞠队的名字如何?”

沈傲想了想,一拍大腿:“有了。”

沈傲一听这葫芦坊和安民巷,便知道那种蹴鞠社一定是下九流的货『色』,说穿了,便是后世的街道足球队罢了,一棒子爱好者临时组织,专门供人虐待寻找虚荣心的;不过沈傲没有当场点破,只是笑呵呵地听晋王如何说他带领蹴鞠队转战南北;心里情不自禁地可惜,晋王不去邃雅周刊里编故事,还真是可惜了!

沈傲猛地醒悟,霎时精神抖擞起来,颌首点头道:“这么早?天还未亮呢!”

至于鱼袋,其实也是暂时借用的银鱼袋,按朝廷的礼制,鱼袋只有四五品的官员才允许佩戴,是出入禁宫的信物,这一次要参加殿试,需出入禁宫,是以才临时颁发下来,等殿试完毕,朝廷授予官职后,还要将这银鱼袋上缴。

琴是好琴,光洁透亮的深棕琴身,琴头镶着纯净的青玉,琴尾垂着一条艳红的垂樱,琴身上刻着几丛水仙图案。古雅高贵,如一件仙物。郁郁葱葱的倩指轻轻拨动琴弦,对月相奏。

“小姐……”环儿见状,忍不住埋怨道:“小姐一宿未睡,谁知那狠心人是否还惦记着你,他当真中了状元,自有无数大家闺秀投怀送抱,就怕到时,他已将你忘了。”

“好吃,好吃极了……”沈傲一边大口咀嚼,拼命地往口中塞着糕点,含糊不清地朝二人笑。第二百二十二章:采花贼

“你……”花匠吹胡子瞪眼,却是一时拿沈傲没有办法,况且看沈傲笃定的模样,似乎对治这花症成竹在胸,心中有些好奇,想看看沈傲到底如何施展手段。

沈傲脸『色』又温和起来:“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,让我想想。”

沈傲道:“你看,花儿被顶部的毡布遮挡,虽然可以避雨,但是见不到阳光,要想让它受阳光照『射』,就必须另寻他法,这几面铜镜分别对着花儿,恰可以从东西通风的地方折『射』阳光到花上,如此一来,岂不是既可避雨,又可以遮挡阳光?”

晋王妃抿着嘴笑道:“沈公子,王爷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,你……”

沈傲很谦虚地道:“种花?学生一点都不会的,偶尔治治病,倒是还略懂一些。”

天尊脸『色』铁青,这一次不是装出来的油尽灯枯,干瘪的嘴唇气得发抖,努力地在几个伙伴的搀扶下站起来,叫来清虚恶狠狠地道:“查,一定要查出方才那是何人!他不会是什么蔡公子,看他的手段,该当是行里高手,这个仇,一定要报。”

杨戬左右张望,低声道:“这件事只怕还和陛下有些关系呢!”

杨戬微微一笑,提醒赵佶道:“陛下莫非忘了,上一次在邃雅山房,那个叫蔡伦的书生,便是蔡太师的曾孙,蔡伦不知天高地厚,与陛下发生了口角,是沈傲挺身而出,羞辱蔡伦一番,自此之后,沈傲与蔡家便不睦了。”

主事笑呵呵地道:“沈公子客气,鄙人姓邓,你叫我邓主事便是了。这件事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!”他的脸『色』颇有些焦急,吓得沈傲再不好追问,加紧了脚步。

看客们纷纷伸长脖子,却都去看邓龙的异样,屏住了呼吸,连汗『液』都渗出来。

沈傲便向邓龙等人道:“谁愿意为我驾车?”

沈傲笑呵呵从财货中检出许多钱引,单这些钱引便有一千七百贯之多,从中抽出一千贯:“五百贯是给邓虞侯的,其余的兄弟俱都得五十贯,多余的钱,诸位便去殿前司请上在那儿公干的兄弟一起吃喝玩乐一阵,就说是沈傲敬仰他们已久,一直未能与他们一叙,请他们喝些水酒,聊表心意。”

这时,只见几个手腿残疾之人蜂拥前涌,这几个人或拄着柺杖,或吊着残手,一个个欲想冲至天尊身前,却被外围的信徒阻住,这些信怒瞪着这几个人,恶声恶气地道:“快快退后,不可冲撞上仙。”

沈傲淡淡地摇摇头:“看看再说。”

邓龙颇为犹豫,眼见沈傲挑衅的眼神,咬咬牙道:“管他是真神仙还是假神仙,邓某奉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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